“使桀骜不驯之部族归心,令远来商旅安心。”
“此非大智慧、大毅力不可为也!”
“殿下之才,足可经天纬地,岂是区区一西域所能局限?”
刘理摆了摆手,笑容微敛:
“……马先生过誉了。”
“孤之本分,不过是守土安民,何敢言及其他。”
马昭却似未察觉刘理的谦逊,反而更进一步,声音压得更低。
带着一丝试探性的尖锐。
“殿下何必妄自菲薄?昭尝闻,当年殿下在洛阳时。”
“先帝在日,曾一度属意于殿下,有意传此大宝……”
“可惜,后来因李相……嗯,阻挠而作罢。”
“未知……是否有此事?”
他问得小心翼翼,目光却紧紧锁定刘理的脸庞,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
刘理身形猛地一滞,脚步停了下来。
他并未立刻回头,只是望着远处起伏的沙丘,沉默了下来。
朔风卷着沙粒,吹动他的袍袖,猎猎作响。
这沉默持续了半晌,空气中仿佛弥漫开一种凝重的压力。
最终,他缓缓转过身,脸上已恢复了平静。
只是眼神深处,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似是遗憾,又似是释然。
“马先生,”他的声音平淡无波。
“此皆陈年旧事,过去久矣,何必再提。”
马昭却不肯放过,他趋近一步。
声音如同毒蛇吐信,带着蛊惑人心的低沉。
“殿下宽厚,不愿提及旧事。”
“然,昭窃以为,有些事,可以过去。”
“有些隐患,却不会因时间而消弭。”
“如今的汉室天下,自然是属于刘家的。”
“陛下坐镇洛阳,四海升平。”
“然,百年之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