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近年以来,关某却时常感到……“
“一种深入骨髓的孤独。”
“人寿几何?七十古稀,已是上天厚赐。”
“若再贪恋残生,强求寿数。”
“岂非有违天道,徒惹天厌?”
“关公!”
“关将军!!”
众人听到这里,终于骇然色变,纷纷跪倒在地。
赵累更是以头抢地,声音带着哭腔:
“将军何出此言!万望珍重!”
“鲜卑虽众,不过是土鸡瓦狗!”
“哨所近在咫尺,边军援兵顷刻便至!”
“只要会合一处,必能破敌!”
“将军切不可存了轻生之念啊!”
关羽缓缓摇头,对周围的劝谏恍若未闻。
他闭上了眼睛,额角的皱纹在风霜中显得愈发深刻。
他的思绪,仿佛飘回了那繁华却令人窒息的洛阳朝堂。
耳边似乎又响起了丞相诸葛亮那总是带着权衡与劝慰的声音。
还有那位智谋深远、却总让他感到隔阂的李翊的谏言——
“云长,刚则易折,柔能克刚。”
“朝堂之上,有时需要忍让,需要妥协。”
“此乃人际交往之常情,亦是保全之道……”
忍让?妥协?
关羽的眉头微微蹙起,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烦闷与抗拒。
他一生磊落,性情刚直。
行事但求问心无愧,何曾学过那些弯弯绕绕,蝇营狗苟?
他始终不明白,
做一个正直的人,堂堂正正,顶天立地,为何就如此之难?
为何总要顾及那些盘根错节的利益,那些虚与委蛇的人情?
他回想起自己这一生,似乎总是沐浴在大哥刘备无条件的信任与庇护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