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爱卿,”刘禅急切地问道,“丞相言关将军之死另有隐情。”
“你速将所知,如实奏来!”
华佗抬起头,脸上带着医者特有的沉静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愧色。
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回禀陛下。”
“关将军……并非猝然病故,亦非单纯战伤不治。”
“实则,近两年来,关将军身体……早已油尽灯枯。”
殿内顿时一片寂静,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华佗继续道:
“关将军年事已高,多年征战,积劳成疾。”
“尤其是其肝脏,老化衰竭之象已非常严重。”
“去岁秋冬之际,臣为将军诊脉,便已断言,将军……”
“恐难熬过今岁春夏。”
此言一出,殿上众人无不震惊。
要知道,早在去年冬天时,关羽可是力主要担任此次征伐新罗主帅的。
可听华佗的意思,当时他就已经为关羽诊断过了。
既然早知道自己时日无多,那关羽为何还要……?
“当时,臣力劝将军留在洛阳,静心调养。”
“或可……稍延时日。”
刘禅急切地追问:
“然后呢?二叔他……”
华佗脸上露出一丝苦笑,带着深深的无奈与敬佩:
“然关将军……性情刚烈,尤重威仪。”
“他对臣言,‘大丈夫生于世间,当如流星经天,光华璀璨。’
“‘岂可如残烛风中,奄奄待毙,徒惹人怜?’”
“‘吾宁战死沙场,马革裹尸,亦不愿卧于病榻,令天下人见吾衰朽之态!’”
“他……恳求于臣。”
“恳求你?恳求你什么?”
刘禅的心猛地一沉。
华佗闭上双眼,仿佛不忍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