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扰贵店生意,某之过也。”
随即对家仆吩咐道:
“赔给店东十贯钱,以作补偿。”
“再赏那说书人五贯,谢他……谢他讲述吾兄故事。”
家仆愕然,但不敢违逆,只得照办。
店东与说书人拿着沉甸甸的铜钱,面面相觑。
又是惶恐,又是疑惑。
看着张飞在家仆的簇拥下,默默起身,离开了店铺。
只留下一个充满悲凉与孤独的背影。
张飞离开糕点铺,并未回府,而是径直前往皇宫。
他心中有一股郁结之气,难以排遣。
更有一种强烈的、为二哥做点什么的冲动。
皇后张星彩听闻父亲突然入宫,急忙前来相见。
在后宫偏殿,她见到了一身常服、眉宇间笼罩着浓重阴郁的父亲。
更让她心头巨震的是,张飞见到她,竟微微躬身,向她行了一礼!
“父亲!您这是做什么!”
张星彩急忙侧身避开,上前扶住张飞的手臂。
心中五味杂陈,酸楚难言。
她记忆中那个粗豪放达、天不怕地不怕的父亲,晚年竟变得如此沉静。
甚至……带着一丝卑微。
这固然是岁月磨去了棱角,但何尝不是因为失去了最重要的兄弟后。
内心无所依凭的体现?
她宁愿父亲还是那个动不动就吹胡子瞪眼、却鲜活无比的猛张飞。
张飞直起身,看着女儿担忧的神色,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却比哭还难看。
他沉声道:
“皇后,老夫此来,是有要事,欲求见陛下。”
张星彩道:
“陛下此刻正在后苑与近侍好友蹴鞠为乐。”
“父亲若有急事,女儿这便引您前去。”
“不必劳烦皇后,老夫自去便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