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师明日也许能赶到,他也有救人的手段。
但。软儿未必能撑到那时候。
屋内,丁岁安将软儿轻轻放回床上。
他靠床坐在地上,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还有没有别的法子?
一念丹!
当初,徐九溪给过他一枚一念丹,许诺如果他被郝掌教追杀,掐碎此丹,她便会赶来救人。
她也是国教的人,应当也会返春令吧?
丁岁安麻利解下随身囊带,将里头的东西全部倒出来。一枚菱形褐色小丸掉落在了床上。
‘噗~’
没带任何犹豫,直接掐碎。
轻响一声,丹内流出些许粘液。
床上,时昏时醒的软儿,又迷迷糊糊道:“元夕哥哥,你还在么?”
“我在。”丁岁安握了软儿的手。
“元夕哥哥。软儿现在是不是很丑呀”
“不丑,比春英好看多了。”
春英是赤佬巷的邻居,小时候和软儿打架最多的丫头。
“咳咳~”
软儿想笑,却咳嗽了两声,停顿几息攒了口力气,“元夕哥哥,你再给我讲讲《太太你可好》的话本吧。”
“那叫《泰坦尼克号》。”
“哦”阮软气息微弱,声音飘忽“元夕哥哥。接客死了,肉丝都能好好活下去。软儿要是死了。元夕哥哥,也要好好活下去”
“你死不了。”
“咳咳。元夕哥哥,其实软儿从小就知道小时候你哄我、说喜欢我、说长大要娶我,都是为了骗软儿的点心吃。不过呀,那样我也很开心。软儿后来攒了好多好多点心”
阮软似喃喃自语,也似有种小心翼翼的委屈和遗憾,“可是呀,后来你长大了,我笨,猜不出你喜欢什么了但你不喜欢吃点心了。直到软儿等着你骗走的点心都放坏掉了,你也再没说过喜欢我、说要娶我。”
“元夕哥哥。你再骗软儿一回。好不好。”
丁岁安额头抵在床沿微凉的木头上,到底没绷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