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奕懿紧抿红盈盈的薄唇,望着他那副惫懒模样,气的提起裙摆转身便走。
一步、两步、三步。
脚步越走越慢,走到房门时,定住。
几息后,慢慢折身,回头翩翩一礼,脸上仍清冷,口中却乖巧道:“那便依都头所言,都头费心了。”
“。”
咦,能屈能伸,身段还挺柔软啊。
酉时黄昏。
丁岁安在桌案上按照特定方位摆置了五谷,将两寸来长的青灰色瘟君幡插在稻谷之上。
“坤元晦生,戊己通灵。穴窟千洞,听吾敕令!招~”
片刻后,床下一处隐蔽墙缝内一阵窸窣。钻出一只比普通老鼠体型大了一倍的灰鼠。
‘吱吱~’
‘咔嚓嚓~’
一阵骨骼爆裂错位声后,灰鼠化作了身材瘦小、双耳有洞、缺了门牙的赤裸青年。
“小妖见过供奉~”
“裹上~”
丁岁安先丢过去一条布巾,他不习惯和晃荡着金针菇的人面对面交流,“周边可勘察完毕?”
“勘察完毕!小妖号令鼠群,将周边十里都探了个清楚。”
“有无异常?”
“有!城北五里山林中,有一伙五人,谈及今晚要潜入驿馆行刺。”
“哦?这么着急?”
丁岁安既不意外,又颇为意外。
不意外,是他早已料定进入南昭后,不会安安稳稳抵达云州。
意外,则是。对方也太急了吧,刚入国境第一晚,便要动手?
“行了,你去吧。”
待灰鼠隐去,丁岁安让胡将就出城,请夏铁婴、智胜前来驿馆。
小城驿馆,逼仄狭小,除了伊劲哉一家和正使李秋时,再住不下旁人。
王喜龟率五十名弟兄被安排驻在城外。
不过,丁岁安也合理怀疑,这是有人要故意将吴国护卫和伊劲哉一家分开。
夜,丑时。
清辉漫地,万籁俱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