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职务,你说,周先生他老人家终归是吴人,这回帮贵国大败母国,不知心中作何感想。”
“。”
这话题太敏感,薛芳不答。
但李秋时的话没说错,这次大昭之所以大胜,一来是老师提前知晓了秦寿暗投大吴国教的情报,做了相应部属;二来,便是老师招来遮蔽战场的大雾。
单单一个国师,都不足以彰其功绩。
‘叮~叮~叮~’
“别他娘敲了!再敲老子抽死你!”
‘pia~pia~’
‘叮~叮~叮~’
千余苦役同时用凿子敲击山石的声音,响彻石场。
任由石场守卫狂抽耳光、乱鞭加身,也没一人停下。
这是他们对南昭睿王不守信义、较技失败后,欲要围杀丁都头的抗议。
也是在表达对丁岁安的支持。
站在不远处的伊奕懿拼命向丁岁安使眼色,甚至还主动靠近了两步。大概意思是让丁岁安劫持了她,先逃出去再说。
睿王稍微迟疑了一下。担心当众强杀丁岁安引起战俘暴动。
此处石场苦役多是吴国军官,解闷杀上三五人可以,但如果导致大规模伤亡,无疑会损失掉两国和谈中最重要的筹码。
政治影响巨大,不得不考虑。
正此时,忽听天际一声鸣雷,“休得动手!”
一度压过了石场内千人敲击的动静。
话音尚在上空震荡,便见一名青衫皓首老者、上一息还在百步外,下一息点足轻跃,已轻盈落至侍卫包围圈中。
伊奕懿顿时如释重负,腿一软差点跌坐在地,却也未当众喊出‘恩师’。
周悲怀的出场方式太过震撼,不但整个石场内霎时安静,就连睿王也瞬间收起了轻佻、阴鸷神色,忙整理衣袍,匆匆上前,恭敬道:“国师,怎来了这等乌烟瘴气的地方?”
“呵呵~”
周悲怀四下扫过,和蔼道:“睿王都不嫌此处乌烟瘴气,老夫又怎会嫌弃?”
“。”
你能来,我凭啥不能来?
是颗软钉子,睿王心中不悦,但态度却更恭敬,“国师来此可是有事?小王愿为国师代劳。”
远处,几具苦役尸体已被拖到了一处,胡乱堆在一起。
周悲怀目光一扫而过,随后望着睿王,格外亲切,“睿王愿意帮老夫?”
“小王乐意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