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岁安仰头,笑道:“你想说啥?”
“你先说吧。”
“我方才想问,搬进东宫感觉怎样?”
此时,伊奕懿站着,丁岁安坐在地板上。
大约是觉着这样聊天不舒服,她缓缓蹲了下来,与他平视。
这样一来,显得更平等了一些。
不慌不忙整理了一下裙摆,双手搁在膝盖上,眼帘微垂,这才轻声道:“一切如常。”
“如常?不该的吧,昨日我去太子府,访客的车马堵了半条街。”
“是有些不同了。”
经丁岁安这么一说,她不由想起近日如雪片般飞来的请柬信笺,特意道:“近来,收到了好多才俊子弟的书信”
本来,说完这句,她想悄悄看看丁岁安的反应。
偏偏自己先心慌了一下,飞快瞥了他一眼,又急急补充道:“但我都不喜欢。”
窗棂将阳光切割成一块一块的光斑映在伊奕懿的侧脸上,微颤睫毛根根分明,半阖眼皮下眸光流转,似是藏了欲说还休的心事。
等了片刻,不听回应,伊奕懿盯着地板,低声道:“你说话呀”
丁岁安知道她想听什么,但他却没法说啊。
为防止伊奕懿继续追问下去,丁岁安索性把她的嘴巴堵了。
“唔~”
蹲在地上的伊奕懿猝不及防向后仰去,慌忙中攀住他肩头,低唤道:“不行!”
说着拒绝的话,却主动闭上了那双清媚杏目。
分明是欲拒还迎。
一番斗嘴,伊奕懿全程闭着眼,只觉如坠云雾,恍恍惚惚。
“呀~”
又觉身子忽地一轻,伊奕懿顾不得羞窘,睁眼一看。已被他横抱而起,
正走向御书房大案后那张雕龙锦榻。
“不行!”
羞耻和期待在眸子中杂糅成迷离雾气,伊奕懿小幅度挣扎着,表示反对。
丁岁安将人放在明黄缎垫之上,解除皮肤时却遇到了麻烦。
桃红缎袄的盘扣,皆系在肋下。
盘扣本就不好解,位置又刁钻,既看不清、手也使不上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