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你进城将骸骨装车。”
丁岁安嘱咐一声,跳下车子走到阿柒身前。
“公主在么?”
“嗯!”
阿柒有些激动,忙引着丁岁安走向路边小院。
柴扉打开
院内一角的灶房内,水汽蒸腾。
身影纤细,一身小农妇穿着,头上包了条花手巾。
正在灶房内忙活。
大约是听到了门响,昭宁走到灶房门口,手扶门框,四目相对。
“你回来了呀?我刚煮好饭”
依旧是淡淡的语调。
却熟稔的像是已经历了数百次一般。和普通农家小娘迎接归家夫君别无二致。
只不过,被烧柴时生出的浓烟呛红的双眼,以及脸颊上那一抹黑灰,却暴露了她不擅长此事的事实。
丁岁安迈步上前,刚要揽佳人入怀,后方却响起破锣嗓。
“诶,孙媳有心了啊!啧啧啧~”
不请自来的老头背着手,踱进院内,边四处打量边点评道:“这院子是买来的还是租来的?再养点鸡鸭鹅才像那么回事”
“。”
昭宁额头隐现黑线。
初九晚上,一场大醉。
后半夜酒醒,头痛欲裂,但心间却格外清明。
当晚那场在众目睽睽之下,官方、体面却冰冷的告别,并不是她想要的。
夜半辗转,那股一直强行压抑的不舍,渐渐化为了更为强烈的冲动。
她费了心思,提前动身赶到大胜县,便是为了做一次正式告别,好好过一回二人世界。
谁知老头竟这般没眼色的跟了过来。
丁岁安也道:“咳咳,阿翁,您不如随王喜龟他们进城,城里客栈睡着比较舒适。”
“不去。”
不解风情的老头一屁股在院内坐了下来,抽了抽鼻子,“孙媳,煮好饭了?给阿翁也盛一碗。”
昭宁煮的饭。谈不上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