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不愿意?”
两人对视一番,齐齐转身,对着门外暮色苍茫的天地,伏地叩首。
“二拜高堂~”
阿翁的喊声紧接而至。
偏僻郊野,路边茅舍。哪来的高堂?
“我~我,拜老汉我啊~我替你俩爹做主了。”
阿翁见两小只有些迷茫,连忙毛遂自荐。
丁岁安和昭宁再次对视面对阿翁拜下。
“呵呵,好,夫妻对拜。”
两人各自半转身子,面对面跪好,彼此眼中都映着对方的模样和跳动的烛光。
丁岁安只觉此事有点胡闹。很像是儿时过家家的场景,不由咧嘴笑了笑。
对面的昭宁见状,微微低了头,抿嘴跟着笑了起来,小声道:“样子好傻~”
语调中颇有股小夫妻打情骂俏的意趣。
阿太受了这一拜,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似是欣慰,又似是感慨,他拿起桌上高脚玉杯,亲自端给两人,“喝了合卺酒,便是真夫妻。往后路途遥远,世事难料,记住今日之盟,相互扶持,莫负彼此。”
丁岁安和昭宁接过酒杯,手臂相交,将杯中甘醇的酒液一饮而尽。
“礼成~”
两人稀里糊涂的完成三拜仪式,不待细细回味,阿翁便推着两人去了里屋,“快快快,入洞房。”
“阿翁,照规矩得摆上一桌席面,请阿翁吃杯喜酒吧?”
丁岁安提议,阿翁却摆手道:“行了行了,堂也拜了,酒也喝了,别在这儿戳着,春宵一刻值千金,赶紧回屋鼓捣去!”
夜里亥时。
忠心小侍女阿柒坐在门槛上,为昭宁放风、守门。
这种事,她不是第一次干了。
但这回,阿柒能听出来殿下好像不一样了,以前总压抑着、强忍着的鸣唱,今晚格外欢畅。
十余丈外。
一棵苍劲百年老松之上,阿翁坐在树杈间,手提金壶,望着天中明月,不时滋溜一声抿上一口喜酒。
他身后,一道绰约暗影悄无声息的落在后方树杈间,轻盈的连树枝都未曾晃动分毫。
笼罩在松针与月影交织的暗纹里,仿佛本就是夜色的一部分。
阿翁从容依旧,并未回头,“你去天中,需匿了本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