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此时陈端已经有点无语了,居高临下望着韩敬汝,“你来,又是为甚?”
一脸惺忪、明显是刚刚被喊醒赶来的韩敬汝恭敬道:“微臣方才在左近吃酒,听到万安门动静,便前来看看不想王爷竟先来了。王爷挂心国事,却也要留意身体啊”
见韩敬汝没替、或者说没敢替丁岁安说情,陈端面色稍霁。
“朔川郡王来了。”
可下一刻,陈端刚刚缓和的面色瞬间又沉了下来。
气极之下,不由呵呵低笑起来,“好一个丁岁安丁都头,本王倒要看看,到底有多少人要保你!”
他话音刚落,一声尖利高喊。
“兴国殿下銮驾亲至,快快让开”
这回,挤满瓮城的军卒远比前几次反应大,哗啦啦纷纷后退,瞬间让出一条通途来。
一顶黄呢软轿,两名太监、几名侍卫。出现在众人视线中。
陈端回首,眸光一凝。
脸上终于浮出一丝惊疑神色。
惊,是不知姑母怎么忽然来了;疑,姑母来此。对他来说不是啥好消息。
毕竟他那五弟、朔川郡王陈翊自幼养在姑母身旁,论亲密,他比不过。
而丁岁安又是陈翊的人。
刚刚走到他身边的陈翊,抬头望向陈端,笑道:“二哥,你准备继续坐在马上和姑母叙话么?”
陈端冷肃面色倏地收起,呵呵一笑,翻身下马,和陈翊并肩而立,远远的便朝小轿行礼道:“见过姑母~”
黄呢小轿行至近前落地,兴国连轿都没下,自有太监上前,“两位王爷,请上前叙话。”
“是。”
“是。”
两人走到轿旁,躬身而立。
“端儿、翊儿,速速让军卒散了,深更半夜聚集于此,惊了父皇、天中百姓怎办?”
隔着轿帘,柔和淡细的声音传出。
“是!遵姑母命!”
陈翊马上应道。
听姑母的意思,有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的意思啊。
但微微低着头的陈端,面上稍一抽搐,低声道:“姑母,朱雀军丁岁安虽有小功,但持功自傲,以酷烈手段连伤数名翼虎军将校。若不惩处,我大吴军纪。”
“换个地方说,带上冲突双方去西衙吧。总要先问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