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卯时末。
天中五月,已有些炎热。
丁岁安睡得却格外舒坦。
“天亮了,徐掌教还不走么?”
两人差不多同时苏醒,徐九溪闻言,缠在他身上的双臂倏然松开。
她支起身子,黑发披散,一双桃花眸中残余的慵懒瞬间被恼意取代。
“呵呵~”她随手抓起衣裳,慢条斯理的穿上,讥讽道:“夜里唤人家九溪姐姐,天一亮,就成了徐掌教~”
咦,这话,听着咋有点不对劲啊。
丁岁安翻身坐起,“老徐,咱俩双修,各取所需,咱俩可是单纯的同僚关系,工作中,可不要掺杂个人感情啊。”
你听听,这是人话么?
“嘁~”
徐九溪发出一道满不在乎的冷哼,似乎是在说丁岁安自作多情,随后下床,背对他系好衣带,冷硬的背影昭示着她的不悦,“昨日,你收到陈竑的请柬了吧?”
“嗯,你怎么知道?”
“我让他请你赴宴的,明晚你去一趟。”
“不成,我忙的很,没空。”
“!”
本就在爆发边缘的徐九溪猛地转头,覆了一层凛冽寒意的桃花眸中竟还有一丝隐藏极深的委屈,开口却强硬道:“丁岁安,你去还是不去?”
咦?你吓唬谁?
“不去~”
“丁岁安!”
徐九溪饱满胸脯一阵起伏,后边的话显然带了情绪,“当初本驾在兰阳,救下你那软儿,事后,本驾可曾有过一回以此要挟于你?”
“呃没有。”
丁岁安的脾性虽不能说是吃软不吃硬,但在这件事上确实欠了她一个大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