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源斜着眼看向搬澜公:“老公爷堂堂二流,竟然也中了这等可笑的伎俩?”
搬澜公老脸一红,强自说道:“他也是二流,真的要走,咱们留不住。”
他一边说,一边低下头,两只老眼左右乱看,显得十分心虚。
许源一时间也分不清楚,这位老公爷,究竟是真的中计了,一时不察被苦主跑了,还是不想跟苦主死战,故意放跑了他。
但许源也很清楚,搬澜公如果不出死力,自己的确是留不下苦主。
“罢了……”许源一挥手。
好在,我爹早就算出了这一点。
许还阳入梦的时候,已经跟许源说了:苦主应该能逃走。
吾儿不必担忧,为父自有安排!
许源一踩火轮,往大船去了。
苦主带不走大船,这船便是他的庙,他准备了几十年,无数积累都留在了那船中!
……
数十里外的运河码头上,一个整日扛大包的苦力,忽然没由来的双眼中涌出了痛苦的泪水。
他丢下身上的麻包,转身飞奔而去,一边跑一边抹着眼泪。
工头怒骂道:“姚四你发什么疯?今日的工钱老子扣你一半!”
但“姚四”确实不管不顾的一溜烟跑的不见了踪影。
工头没有看到,他一边跑一边面容变化,已经是苦主的模样了。
他出了码头,辨认了一下方向,心中一片愤恨:“本主爷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
他这些年不断地抽条子,攒下了许多“人情”。
自身的水准还在,动用这些人情,不过是再耗费几十年,总能立庙成功。
正走着,忽然听到一个声音:“一别多年,苦主风采依旧啊。”
苦主全身绷紧,转头看去,只见一旁的小道上,走来一个老文士。
苦主:“文奇先生?”
他的脸色又变了:“你——什么时候升的二流?”
文奇先生笑呵呵的,眼神却是一片冰冷:“当然是……决定要杀你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