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去疾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子池。
嬴政看着还在发愣的冯去疾,淡淡地说道:“冯相若是想要这颜料,不必求朕。”
“去求子池便是。”
“他若愿意给你,朕没有意见。”
这话一说出口,殿内几个心思活络的大臣,比如李斯,瞬间就明白了嬴政的用意。
让当朝丞相,去求一个尚未封爵的皇孙。
冯去疾也是个聪明人,他立刻反应过来,连滚带爬地转向子池的方向。
“臣冯去疾,恳请公子赐下颜料!”
“公子但有驱使,臣万死不辞!”
子池看着跪在自己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丞相大人,也是有点懵。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
“冯相言重了,区区颜料而已,算不得什么。”
“晚些时候,我让人给您府上送去一些便是。”
早朝在一片震撼与喧哗中结束。
嬴政心满意足地带着子池回了寝宫。
用膳过后,嬴政心情大好,便去了偏殿批阅奏章。
子池昨晚陪着嬴政熬了一夜,此刻也是困得不行。
见嬴政开始忙正事,他便自顾自地爬上了偏殿里的龙榻,扯过被子蒙头就睡。
嬴政瞥了他一眼,眼神里满是宠溺,也没多说什么,继续低头处理政务。
睡梦中的子池,忽然被一声惊天动地的怒吼给吵醒了。
“混账!”
“砰!”
紧接着,便是竹简被狠狠砸在地上的声音。
子池一个激灵,从龙榻上坐了起来。
他揉着眼睛看去,只见自己的皇爷爷,正满脸怒容地站在书案前,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地上,一卷摊开的竹简孤零零地躺着。
“皇爷爷,这是怎么了?”
子池连忙下床,走了过去。
“谁惹您生这么大气?”
嬴政铁青着脸,指着地上的那卷竹简,怒道:“你自己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