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黔首们看了报纸,知道了那些贵族的累累罪行,心中早已积蓄了不满。”
子池继续说道,语气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静。
“他们恨那些贵族,却无力反抗。”
“他们渴望土地,渴望一个能活下去的机会。”
嬴政的眉头紧锁,若有所思。
他之前只觉得萧何的手段过于激进,却没深想这激进背后,子池的真正用意。
“陛下,这正是我们所忧虑的。”
冯去疾插话道。
“民怨沸腾,若处置不当,恐会酿成大祸。”
“处置不当,自然会酿成大祸。”
子池点头,随即话锋一转,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但若处置得当,这民怨,便是我们手中的利刃。”
他环顾四周,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如珠落玉盘。
“孙儿所说的‘时机已到’,便是指黔首们的心,已经被萧何先生的文章唤醒了。”
“他们厌恶旧贵族,渴望改变。”
“而我们,只需要给他们一个希望,一个让他们能堂堂正正活下去的希望。”
嬴政的呼吸有些急促。
他感觉到,子池接下来要说的,或许是解决这个困局的关键。
“皇爷爷,孙儿有一策,名曰‘均田制’。”
子池终于说出了那个词。
李斯和冯去疾对视一眼,均田制?
听起来像是要均分田地,可这谈何容易?
直接从六国贵族手里抢地,那不就是逼反他们吗?
“均田制?”
嬴政沉声问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怀疑。
“你是要将那些旧贵族的土地,分给黔首吗?这与强取豪夺何异?”
子池摇了摇头,脸上依然是那副胸有成竹的表情。
“不。孙儿所说的均田制,并非强行收回现有田地。”
此言一出,三人皆是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