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贲领命,转身大步离去。
效率极高。
很快,两人便在行宫的偏僻角落,换上了一身粗布麻衣。
始皇帝看着自己这身打扮,怎么看怎么别扭。
子池倒是觉得挺新鲜。
两人趁着夜色,悄悄溜出了行宫。
按照子池的建议,他们没有在城中心逗留,而是径直朝着城南走去。
越往南走,景象越是触目惊心。
与城中心那整洁繁华的街道不同。
这里的路面坑坑洼洼,污水横流。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难以言喻的酸臭味。
街道两旁,所谓的“商铺”,不过是些破破烂烂的窝棚。
路上的行人,个个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眼神空洞麻木,看不到一点生气。
始皇帝的脸色,已经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子池的脚步停下了。
他看到,不远处一个墙角下,蹲着一个女人。
女人怀里抱着一个孩子。
那孩子瘦得皮包骨头,小脸蜡黄,连哭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是发着微弱的呻吟。
而那个女人,正从一个破碗里,用手抠出一点黑乎乎的东西,小心翼翼地往孩子嘴里塞。
子池走上前去。
他看清了那碗里的东西。
是腐烂的树根;被水泡得发涨,散发着腐朽的气味。
子池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他蹲下身,轻声问道:“大姐,孩子病了吗?怎么给他吃这个?”
那女人抬起头,麻木的眼神看了子池一眼。
她的嘴唇干裂,声音嘶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