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沙哑得如同两块石头在摩擦。
“殿下……你说……开刀……能活?”
“能活!”
子池迎着他的目光,没有丝毫退缩。
“老将军,我问你!在战场上,士兵腹部中箭,或是被刀枪划开一个口子。”
“只要没有伤到心肝要害,处理得当,是不是有很多人都能活下来?”
王翦一怔,下意识地点了点头:“是。”
“这就对了!”
子池提高了音量。
“人的肚子,不是纸糊的!只要不伤及要害,划开一个口子,完全可以再长好!”
“王黛小姐的病,就是要害没伤,但那一小截没用的肠子在里面作祟!”
“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开一个可控的‘伤口’,进去把那个坏东西取出来!”
“至于你们担心的伤口流血、化脓,我都有办法解决!”
子池转向夏无且。
“夏御医,伤口之所以会溃烂,是因为有‘脏东西’进去了,对不对?”
夏无且还在巨大的震惊中,闻言机械地点了点头:“医理……是如此。”
“所以,我们只要保证手术用的刀。”
“我的手,缝合用的针线,所有接触伤口的东西。”
“都用沸水煮过,用最烈的酒擦拭过,做到绝对的干净!那伤口就不会轻易溃烂!”
“这叫……消毒!”
一个全新的词汇,让夏无且和在场的御医们眼神都变了。
沸水煮,烈酒擦……这个逻辑,他们能懂!
王翦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他看着床上气息越来越弱的孙女,又看着眼前这个眼神坚定、侃侃而谈的少年。
一个是从未听过的,骇人听闻的方法,但听起来……却又诡异地合乎逻辑。
另一个,是眼睁睁地看着孙女在痛苦中死去。
子池看出了他的挣扎,抛出了最后一击。
“老将军,我刚刚探过小姐的脉搏,她的情况非常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