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短棍被黑水浸过,她指尖也沾了一点。
她没动,目光转向阿蛮,又否掉。阿蛮要守许三更,不能离位。
赵小川看见她的目光,头皮一麻。
“雨院长,你别看我啊。我手底下还压着鬼哨。”
孩子缩在灰线外,脸白得厉害,却忽然抬手。
“我可以。”
苏洛冷声道:“不行。”
孩子被他一句话压住,嘴唇抿紧。
雨琦也摇头:“你身上的许名刚封,碰口碗等于把自己递过去。”
苏衡看着几人,艰难抬手,指了指守龛人。
守龛人站在门边,脸色发白,听见这指认,先是一怔,随即缓缓点头。
雨琦皱眉。
“你能碰碗?”
守龛人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嘴,又指向灰白小碗,最后在地上写。
无舌。
秦远山低声道:“他舌证早被取走,反而不容易被口碗借声。”
雨琦看着守龛人。
“但你一碰,可能会被碗里的旧声冲。”
守龛人没有迟疑,走到木案旁。
他伸出手,掌心贴着案面停了一息,抬眼看向苏衡。
苏衡也看着他。
两人没有说话。
守龛人用指节轻轻敲了一下木案。
笃。
苏衡回了一声。
笃。
雨琦压低声音:“翻碗只用两指夹边,别碰碗底。翻过来立刻扣在裂缝上。中间不准停。”
守龛人点头。
许三更的脸在黑暗边缘抽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