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洛在最后,听见上方脚步声更近,开口道:“开门。”
秦远山点头:“开路牌贴石眼,苏衡敲守位。”
苏衡用刀背推着开路牌,将半枚木牌贴到石眼前。
木牌刚靠近,石眼转了一下,里面传出一阵干涩摩擦声。
石门后面有东西在闻。
不是声音,是气从门缝里一进一出,吹动灰泥,带起一股积年的腥味。
苏衡抬手敲石阶。
笃。
“守井人过。”
石眼不动。
秦远山低声:“不够。它要验脚印。”
苏衡低头看自己的鞋。
鞋底还湿着,刚才被路夫摸过一回,虽然盖了印,但仍有残水。
雨琦蹲下,灯光贴着鞋底照:“后跟有水。”
秦远山皱眉:“不能带水过验脚门,会被认成井里出来的。”
苏衡苦笑:“那不就是事实?”
雨琦没有理他的自嘲,取出干铅布:“抬脚,我擦鞋底,不碰脚印。”
苏衡扶住石壁,慢慢抬起一只脚。
守龛人在旁边撑住他。
雨琦用铅布压住鞋底后跟,吸走那点残水。
她动作很快,没让鞋离地太久。处理完一只,又换另一只。
苏衡低声道:“谢了。”
雨琦收起铅布:“留着力气走。”
苏衡重新把脚踩在开路牌压出的湿路上,敲第二下。
笃。
石眼转了半圈。
灰泥封住的门缝裂开一线。
秦远山松了口气:“能过。苏衡先弯身进去,守龛人跟紧,别让脚印断。”
苏衡扶着门边低头钻入。
门太低,他几乎是半跪着挪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