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中修士脸色发白,不敢接话。
那两个筑基未必是真想擒拿厉飞雨,多半只是想拖延片刻,独占这桩泼天富贵。
可惜修为太低,险些把命搭了进去。
银镜边缘,红光又闪了三次。
第二幅景象显现。
白发修士已经冲出枯叶坊地界,身后数名金丹修士联手追杀。
其中一人祭出一方青铜大印。
大印迎风暴涨,压得海面凹下百丈。
白发修士骤然回身。
剑鸣透镜而出,震得银镜轻轻一颤。
只见一道冰蓝剑虹横过长空,将青铜大印劈得倒飞出去。漫天寒霜顺着大印蔓延,转眼冻住了方圆数里的海面。
“冰寒异火!”
一名巡天宫金丹脱口而出。
顾九霄目光微沉,指间赤金法印转动了一圈。
北寒风站在数丈外,面上不见波动。
那件青衫和飞剑上的气机,确是他金丹时期所留。至于冰寒之力,则是他事先封入飞剑的一道乾蓝冰焰。
天鹤童子只需催动飞剑,便能造出同样异象。
不过,假的终究是假的。
寻常金丹看不出端倪,顾九霄这等元婴后期大修士,却未必会被一幅画面骗过。
北寒风没有轻举妄动。
此刻若主动催促顾九霄离去,反倒显得心虚。
他只负手看着银镜,仿佛镜中之人与自己毫无干系。
司徒正余光扫过北寒风,又若无其事地收回目光。
这位师弟才让天鹤童子离开不到一个时辰,万里外便有厉飞雨现身。
以元婴修士的遁速,即便动用瞬移,也绝无可能赶得如此之快,除非是北师弟给了这天鹤童子什么宝物,又或这天鹤童子本身有什么宝物。
想到这里,司徒正心中稍定,故意皱眉说道:“顾道友,此人既已现身,何不立刻赶去?迟则恐生变故。”
顾九霄看了他一眼。
“此人距此一万余里。待老夫赶到,人早已不知逃去了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