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淡淡一笑:“西荒旅团,有何指教?”
黄廷虎面向观礼台:“姜首领,北进,打通通道,听起来不错,可谁来保证,这北进的兵锋,只指向新人类?”
姜云寒低声:“敞开天窗说亮话吧,黄廷虎。”
黄廷虎呵呵一笑:“今日,江北可以阵法压服北方联盟,迫其让路,明日,待通道打通,势力深入北地,这兵锋,又会指向何方?”
他微微侧身,似乎将问题抛给了在场所有势力。
“是继续向北,扫清一切障碍,有没有一种可能。。。就连在座的各位,都是障碍呢?毕竟,军区都管不了江北!”
这话极其阴毒,直接给江北扣上帽子。
“姜首领,”
黄廷虎的声音再次拔高:“力量越大,责任越大。若只知以力压人,那这力量,便非福泽,而是悬于所有人头顶的利刃!”
“我西荒旅团行走荒漠,见过太多因野心而亡的势力,今日在此,并非要与江北为敌,而是要问一句。。。”
他抬起手,指向姜云寒:“江北,拿什么保证,你们的北进不会演变成新霸权?”
台下顿时响起一片骚动和窃窃私语,许多势力代表脸色变幻。
显然,这番话起到了不小的作用。
李令堂暴脾气上来,就要开口,但被姜云寒拦下。
姜云寒语气平淡:“黄首领,倒是忧心天下,只是,我江北与北方联盟协商合作,共图北进,此乃我三江流域与北地内部事务。”
“我很好奇啊。。。”
“此事,与西荒旅团,究竟有何关系?”
“能让你们不远千里,来此阻挠?”
只见黄廷虎沉默了两秒,忽地发出一声笑。
他抬手,握住了脸上那副面具,缓缓向上推去,露出了真容。
那是一张饱经风沙侵蚀的中年男人的脸。
皮肤黝黑粗糙,布满了细密的皱纹和日晒的痕迹。
“姜首领贵人多忘事,”
黄廷虎摇了摇头:“不知道姜首领,可还记得我这张脸?”
姜云寒眉头微蹙,脑海中迅速翻检记忆。
“哈哈哈哈哈。”
黄廷虎忽然放声大笑,充满了悲愤:“姜云寒,你可以不认得!在你和疯鬼人屠眼里,我们不过是蝼蚁,随手可以抹去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