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爸,”幸幸仰起头,小脸上写满了困惑:“小咩不听话。”
张扶林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地上消失的线,再看看小咩嘴里那截没咽完的胡萝卜。
“它很听话。”
他说。
“那它为什么不过来?”
“因为你手里已经没有胡萝卜了。”
幸幸低头看了看自己空空如也的手心,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他爬起来,噔噔噔跑到灶台边,踮脚去够案板上的胡萝卜篮子。
温岚眼疾手快把篮子挪高:“幸幸,要吃饭了。”
“一次!”
幸幸努力踮脚,小手在空中徒劳地划拉:“就一次!”
温岚看着他那副急得脸都红了的模样,心软了,从篮子里摸出最小的一根胡萝卜,放进他手里。
幸幸福得宝贝似的捧着胡萝卜,噔噔噔又跑回后院。
小咩看见胡萝卜,立刻站起身,主动走到幸幸画的那条已经消失的线旁边,低头等待指令。
幸幸挺起小胸脯,中气十足:“咩来!”
小咩迈开蹄子,稳稳当当地走到他面前,低下头,从他手里叼走胡萝卜。
幸幸回头,朝张扶林和温岚骄傲地宣布:“阿爸看!小咩听话!”
张扶林看着那条早已看不清的线,看着小咩嘴角嚼了一半的胡萝卜,看着幸幸脸上那两道不知何时蹭上的泥印子,沉默地点了点头。
“嗯,”
他说:“听话。”
温岚笑得眼睛弯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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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幸学会了更多新词,比如“胡萝卜”、“蹄蹄”、“旗旗”,他意识到了自己的iiO和咩的iiO不是一个iiO。
他还会指挥小咩“向左转”、“向右转”——当然,小咩向左转还是向右转,完全取决于幸幸手里拿的胡萝卜朝着哪个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