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铭上前一步,抬脚轻轻踹在他后腰上。
声音冷得刺骨。
“摔你一下都是轻的!杨树怀,你个没良心的孙子!”
“真以为你半夜偷偷搞小动作,没人盯着是吧?”
“我告诉你,昨天晚上我们早就安排人整夜蹲守!”
“从你半夜从砖厂偷偷摸下来,再到带人运砖。”
“全程看得一清二楚,一丁点没落下!”
“你跟钱老炮串通外人,半夜偷偷转运厂里的砖。”
“忙活半宿累不累?是不是累得浑身发软?”
“钱老炮到底给了你多少好处费?”
“为那俩糟钱,你就敢出卖两个村的村民!”
“这砖厂是全村人起早贪黑、流血流汗拼出来的!”
“家家户户往里投钱出力,好不容易撑起来的活路!”
“你就因为一点私利,背地里挖墙脚、偷家底!”
“你良心让狗吃了?你丧尽天良!”
“这事要是传遍两个村子,你信不信村民能活活扒了你的皮!”
一番痛斥,字字句句都戳在要害上。
杨树怀趴在泥地里,浑身瑟瑟发抖。
身子抖得跟秋风里的树叶一样。
吓得话都说不连贯,还死咬着牙狡辩。
“村长……你可不能冤枉我……这事真跟我没关系……”
“我没偷砖……这些砖不是偷的……”
“是钱老板买来给我盖房用的……你不能赖我……”
他还抱着最后一丝侥幸,想咬死不认账。
就在这时候,老六拎着两块带着清晰厂印的红砖走了过来。
蹲下身,把砖往杨树怀眼前一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