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走到自家家门口,就看见一大群村民乌泱泱围了一大圈。
院子外头吵吵巴火,人声闹哄哄的,老远就能听见嗓门。
陈铭的老丈人韩金贵,正站在人群当中,气得脸红脖子粗,扯着嗓子在那骂。
“我告诉你啊,老杨,你那个侄儿子犯了啥事,你心里头最清楚,别在这块跟我整没用的。”
“你要是真有本事,你现在就去治安所把他整出来呀。”
“现在全村子都传遍了,他勾结外人往外偷砖,转头要卖给钱老炮。”
“钱老炮是啥德行,你心里还不清楚吗?当初是怎么把你们这帮人给撵出来的?”
“早先你们跟丧家之犬似的,无处落脚。”
“要不是陈铭把砖厂办起来,收留你们这帮老家伙,给你们一口饭吃,你们早就回家闲着待着去了。”
“现如今可倒好,给你们嘚瑟起来了。”
“是不是真以为砖厂离开你们就活不下去了?还跑到家门口来要挟我们?”
韩金贵越说火气越大,胸脯一起一伏。
一旁的老丈母娘罗海英,心里也是又急又气,还得在旁边不停拉扯劝阻,生怕老头冲动动手惹出事来。
人群当中,老杨师傅带着另外几个烧砖的老师傅,全都站在那儿。
一个个脸色难看,梗着脖子,半点不肯服软。
听见韩金贵这一通数落,老杨师傅当即就开口回怼,嗓门抬得老高。
“我说韩金贵,你别跟我整那些没用的。”
“杨树怀那是我亲侄子,他啥秉性我心里有数,当初是我把他介绍进砖厂的,我担保他靠谱。”
“后来闹出这些乱子,指不定跟你们管理上有问题,凭啥啥事全都往他一个人身上推?”
“你们这就是埋汰人,还直接把人送进治安所,有你们这么办事的吗?”
“实话跟你说,这砖厂我们指定不干了,你们爱找谁找谁。”
“就算砖厂黄了倒闭了,跟我们也没啥关系。”
“陈铭还是一村之长呢,大家伙都来给评评理,有这么处事的吗?这不摆明欺负我们老头子吗?”
“赶紧的,想办法把杨树怀放出来,不然就算砖厂垮掉,我们也不会伸手管半分!”
老杨师傅站在人堆里吵吵巴火,唾沫星子乱飞。
旁边那几个老师傅,也跟着连连点头附和。
“是啊老韩,快让你姑爷出来说句话,去治安所把杨树怀接回来吧。”
“再怎么说也是咱们本村的人,弄到外头去,叫别的村子看笑话。”
“可不咋的,之前就疑神疑鬼,总猜忌杨树怀,办事总得拿得出真凭实据才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