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如此映证,不是古月彦草包,而是从底层杀出的天人散修太过可怖。
若是放在同等的外物条件下,散修的表现一定比那些名门天骄,血脉贵子要好。
不过,也不一定,凡事总有例外。
另外,不一样的花,结不一样的果,少了那等砥砺,那等磨砺,散修也未必能够走到今天这一步。
嗖!
陈平安眸光平淡,一卷袖袍,便将周遭气象,扫得一个朗朗气清。
古月彦,古月氏族,大修亲孙,今日死在这里,后续只怕麻烦不小。
不过,天人大修,建立血脉家族,在世一千多载,一应传承下来,别说是亲孙,便是亲子,只怕也有不少。
相较于亲孙性命,恐怕大修更注重的是自身颜面,还有涉及家族的关要利益。
但如古月彦这等,从一应血脉后裔中走出来,修到如今境界,此等天资,哪怕在大修那也是极其重视的。
这等血脉后裔,与寻常亲孙,自然是另当别论,一应的态度,也全然不一样。
相应的量级,只怕还要再高上几个度。
不过,话虽如此,陈平安的心中却没有丝毫波澜。
明面登临天人后的,简单出手,他的心神颇畅,也生出了几分兴致。
“藏剑何在?”
陈平安双眸平淡似水,声音震荡如雷,响彻整个北山大关上空。
“长老。”
沈临渊神情沉重,看着一旁的藏剑长老。
藏剑长老一袭古朴大袍,遮住断臂,长眉雪白,神情平静得如同一个局外人。
“老夫听到了。”
从最初的惊愕,到后面的震动,再到悔意滋生,及至现在,藏剑的心中,走过了太多的心路历程。
云山之事,已成过往。是非功过,已经不足道。
他的面前,只有现在。
嗖!
藏剑长老身化遁光,如剑脊出鞘,一应气息,虽不如鼎盛,但也能见得昔年的几分风采。
“陈大人咄咄之势,老夫领教大人高招!”
哗啦啦~
灵光如潮水般涌动,藏剑的身形如剑光化形,出现在了陈平安的面前,两人相距,不足百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