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听清楚了。”王彪压低声音,独眼里闪着凶光。
“城外那些泥腿子,被那狗皇子喂了几顿饱饭,就忘了自己姓什么了。
咱们王家的仇,不能不报。”
一个瘦高个忧心忡忡道:“彪哥,那秦渊手底下有高手啊。
我听说李万金全家都……”
“闭嘴。”王彪一巴掌扇过去,“李万金那怂包能跟咱们比?
咱们是刀口舔血过来的。
他秦渊再厉害,也就几十个人。
城外几千流民,只要咱们煽动起来……”
他掏出一袋东西,哗啦倒在破供桌上。
白花花的大米。
“看到没?这是我最后一点家底了。”王彪红着眼睛。
“只要明天一早,咱们混进开荒的队伍里,散布谣言——就说秦渊种的那土豆有毒,吃了会烂肠子。
再说他发工钱是假,等开完荒,就要把所有人都抓去当苦力,修什么要塞。”
众人面面相觑。
“这……有人信吗?”
“怎么不信?”王彪冷笑。
“那些流民饿疯了,有口饭吃就跟着干,但心里其实都提着胆子呢。
咱们再加把火,就说秦渊根本就是为了立功赎罪,要拿凉州百姓当人肉盾牌……”
他越说越激动:“等流民炸了锅,咱们就带人冲击太守府。
杀了秦渊,抢了府库,这凉州还是咱们王家的。”
“可是……”有人还想说什么。
“没有可是。”王彪拔出腰刀,狠狠插在供桌上。
“干成了,荣华富贵。干不成,大不了一死。总比现在像条野狗一样躲躲藏藏强。”
看着那袋白米,看着王彪狰狞的脸,众人终于咬牙点头。
“干了。”
“对,干了。”
“为王家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