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用刀杀光所有反对者,但杀不完人心里的不服。”
“赵家的佃户,现在感激我,是因为我让他们吃饱饭。
但如果我杀了赵家全族,那些佃户会怎么想?他们会觉得我心狠手辣,觉得我无情。”
“我要的不是他们的恐惧,是他们的真心拥戴。”
张谦沉默了许久。
“殿下……志向不小。”
“是不小。”秦渊坦然承认,“但路要一步一步走。今天留赵家族人一命,明天就会有更多人信我,跟我。”
他挥鞭策马:
“回城吧。今晚,我请张大人尝尝土豆。”
张谦看着秦渊的背影,眼神复杂。
这个六皇子,和他想象中完全不同。
不像传言中那个懦弱无能的废物,也不像太子所说的野心勃勃的叛逆。
他像一把剑,锋利,但知道何时该收,何时该放。
这样的人……若是为君,是福是祸?
张谦摇摇头,驱散这个念头。
他是臣子,不该想这些。
但心里那个疑问,却再也抹不去了。
当晚,太守府。
宴席很简单:一盆蒸土豆,一盆土豆炖肉,一盆清炒野菜,还有一壶浊酒。
张谦看着桌上的土豆,有些惊讶:“这就是亩产万斤的祥瑞?”
“尝尝。”秦渊亲手剥了一个土豆,递给他。
张谦接过,咬了一口。
软糯,香甜,带着粮食特有的清香。
“如何?”秦渊问。
“好粮。”张谦点头,“若真能亩产万斤……确实是祥瑞。”
“三个月后,张大人可以亲自来验收。”秦渊笑道,“若我食言,任凭大人弹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