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代价是,一百多个凉州儿郎,再也回不来了。
他走到阵亡士兵的遗体前,单膝跪下,深深一躬。
“你们的血,不会白流。”他轻声说,“凉州会记住你们,我秦渊,会记住你们。”
身后,所有人都跪了下来。
夕阳西下,把凉州城墙染成血色。
这一天的血与火,将永远刻在这座城市的记忆里。
太守府,庆功宴。
虽然简陋,但气氛热烈。
士兵们大口喝酒,大声说笑,庆祝着来之不易的胜利。
秦渊在主位,杨文渊作陪。
这位钦差大人此时看秦渊的眼神,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殿下真乃神人也。”杨文渊举杯道,“以八百破三千,古之名将也不过如此。本官佩服,佩服。”
“大人过奖了。”秦渊淡淡道,“不过是侥幸罢了。”
“不,不是侥幸。”杨文渊摇头,“是胆识,是谋略,是殿下带兵有方。这一战,本官会如实上报朝廷。殿下守土有功,当受封赏。”
这话,意味着杨文渊彻底倒向秦渊了。
秦渊心中明白,但面上不动声色:“多谢大人。
不过眼下还不是庆功的时候。拓跋宏跑了,乌桓不会善罢甘休。而且……”
他顿了顿:“太子在并州断我粮道的事,大人应该知道吧?”
杨文渊脸色微变:“殿下何出此言?”
“沈先生从江南来,路过并州时,发现并州在大量收购粮食,运往北边。”秦渊盯着杨文渊,
“并州太守是太子的妻舅,这么做,是为了什么,大人应该清楚。”
杨文渊沉默良久,叹道:“殿下既然知道了,本官也不瞒你。
太子……确实想断凉州粮道。但本官没想到,他会做到这一步。”
“那大人现在打算怎么办?”
“本官会写奏章,弹劾并州太守以权谋私,扰乱边关粮草。”杨文渊正色道。
“殿下放心,此事本官绝不会坐视。”
“那就多谢大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