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昏君的操作,底线就非常低了。
所以李纲在这件事上,可选择的余地非常多,但他必须装出拚尽全力的样子。
没办法,比起谈判桌前的对手,真正麻烦的,其实是背後的自己人。
「大人,馆驿那边,钱又没了!」
李纲来到馆驿,本来想看看耶律大石他们缺点什麽?
可是刚到馆驿,就有人过来找他要钱。
李纲的脸色顿时黑了,他虽然不差那点小钱,可是他差大钱。
自从李纲决定用自己的部分银钱,换来一些馆驿中的物资保障之後,这馆驿的花费,似乎就如无底洞一般,飞速增长。
这些官员们,丝毫不顾及国体,开始给使团各种使绊子。
李纲怒火中烧之下,也让人查办了馆驿的负责人,可是那些小吏,他却管不住。
人家出工不出力,今日不小心砸了一个花瓶,明天不小心弄掉了一个勇士的东西。
这些细节,都在折磨着作为具体负责人的李纲。
李纲深吸一口气,又掏出一些铜钱,交给对方,进去寻找耶律大石的时候,被告知大人逛街去了。使团在紧张地谈判,耶律大石却跟没事人一样,流连於汴梁城的每一处名胜古蹟。
这位特使大人真当清闲无比。
如果不是有吴晔背书,他还觉得此人只是等闲之辈。
此时,耶律大石正漫步在汴梁城,找到了吴有德的酒坊。
他递上来吴晔给的条子,管理酒坊的掌柜的,马上露出喜笑颜开的表情。
「原来是先生的学生,那一切好说!我们东家说了,您可以随时提走这些酒!不过如果您不急着喝,小的倒是希望您能在这里放一阵,反正这酒呀,放一天,陈一天……」
掌柜的并不知道耶律大石的身份,所以耶律大石在提出走一圈的时候,他十分热情。
吴晔的徒弟很多,在神霄道势力剧烈膨胀的日子,他收了许多弟子,可是谁都知道。
真正能入道爷法眼的,只有那寥寥几人。
而其他人,其实在吴晔面前,与别人并无不同。
而能拿着条子过来的徒弟,就是那几个不同的人。
耶律大石看着白酒工坊的一切,十分好奇。
那先生热情介绍着:
「这酒啊,说来也奇,用的虽是寻常粮食,可经过咱们这道「蒸馏』的工艺,那滋味、那劲道,便是琼浆玉液也比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