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最放不下的人,其实是五个徒弟,然後是父母。
那座道观虽然承载着众人的记忆,但想来未来他们也不会回去了。
「师父,可是————」
火火还要说什麽,吴譁笑道:「我知道你要说什麽,可是有人的地方,才是家!」
他一句话,不但说得几个徒儿感动,岳飞在一边,也思绪纷飞。他本不应该在这个年纪,已经离开母亲。
但奈何一个叫做吴哗的人拨弄了命运的手指,将宗泽送到岳飞面前。
如今过年,岳飞也想回家看看家里的老母亲。
一时间乡愁思绪满天飞。
「说起来,我这次离开之前,还请了高伯伯看守道观,我看他个孤苦伶仃的,要不回头将他度了,让他守着道观就行————」
所谓高老伯,是在吴哗道观附近生活的一个老人,跟吴哗他们也算可以。
吴哗一想,也行。
以他如今的地位,他反正那座道观也没有人敢占。
不如找个理由,给老头子一个好一点养老之所。
反正一张度牒,他还是能给得起。
吴哗觉得,安排好这些,他和故乡的联系,就越来越少了。
如果自己得宠,大概率要常住汴梁。
可如果自己失宠,那就要考虑找个地方养老的话,也肯定不会是故乡。
然後是父母,弟妹。
父母对於吴哗的养育之恩,吴哗是记得的。
倒是後来的弟弟和妹妹,因为分开太久,他已经不大记得彼此之间的联系。
「走吧!」
既然决心离开,吴哗绝不拖泥带水。
他让程实过来交代一番,然後就披星戴月离去。
等到青溪县的百姓们,自发过来送行的时候,却在馆驿扑了个空。
「先生已经离开了!」
「怎麽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