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曾想,他居然异想天开,去动了儿子的私产,难怪吴哗如此生气?
提起那位大儿子,吴有田夫妇心绪复杂。
当年吴哗重病,延绵不愈,他们扪心自问,对吴哗是谈不上照顾的。
农民的亲情可以很淳朴,也可以很功利。
夫妻俩虽然也在自己能力范围内,尽力帮助吴哗求医,可是谁都明白,那孩子活不了。
他们没有资本耗尽家财,为吴哗治病。
他们要考虑到因为家里还有两个小的嗷嗷待哺,他们也要考虑到,为吴哗治病之後,不但他们的养老没有着落。
就是一家人活下去,都很难。
所以吴哗那孩子看出他们的为难,主动提出让他们将他送到道观的时候,吴家夫妇马上答应了。
那孩子懂事得,简直不像是一个孩子。
吴家夫妇想起童年时期的吴哗,那冷静的眼神。
他仿佛看出来了,如果自己再拖累这个家庭。
不管吴有田夫妇有多不忍心,他们大概率会做出一些他们不想做的事情。
譬如将孩子带到远远的山里,让他留在原地等自己,然後离开。
或者————
他会哪天不小心溺死在一条河里。
大概也是因为这份愧疚,所以他们送走吴哗之後,将更多的心思放在吴晟身上,生怕他苦着。
结果,吴晟却成了这般模样?
那个他们放弃的孩子,不但没有死,却还活成他们高攀不起的存在。
吴晟想要让他们去管管吴哗,可是吴哗这孩子,他们有什麽立场去管?
他们是吴哗的生父生母不错,但吴哗从拜师开始,从伦理上来说。
他已经是他师父的孩子更多於他们。
也就是说,如果吴哗心性凉薄一些,其实可以不用太管他们的。
所以吴父母站在那里,一时间不知道说什麽才好。
「爹,娘!」
「你难道不希望我当大官,过好日子?」
吴晟躺在病床上。大声质问吴家父母。
两位老人刚刚低下头,此时又听到外边有人找。
「谁啊?」
老两口大声询问。
却只见外边有人回答:「有田兄弟,我是吴有经啊,今日我跟李兄一起,过来看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