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巾已经洗得发白,但上面的字迹依然清晰:
“陆辰,2024年2月18日至20日,于358哨所体验边防生活。站岗四小时,巡逻四十公里,遭遇沙尘暴,直面狼群。愿你记住这片戈壁,记住这群守在这里的人。——358哨所全体官兵”
陆辰的手在抖。
他抬头看向李排长,想说什么,但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李排长拍了拍他的肩膀,继续往下发。
孙大伟收到的毛巾上写着:“孙大伟,相声演员,体重超标但意志不减。爬悬崖路时扇自己巴掌,沙尘暴中没掉队。希望你以后说相声时,能把这段经历编成段子,让更多人知道边防。”
孙大伟看着这段话,又看了看自己肿得像猪蹄的脚,突然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秦雨薇的毛巾上写:“秦雨薇,舞蹈家,定力惊人。站岗四小时纹丝不动,狼群面前一脚踹飞饿狼。愿你的舞蹈像戈壁的风一样自由,像界碑一样坚固。”
林笑笑的毛巾最简单,但也最戳心:“林笑笑,爱哭但没怂。脚踝感染依然走完全程,悬崖路上没松手。哭不丢人,放弃才丢人。你做到了。”
林笑笑看着这段话,抱着毛巾,哭得像个孩子。
每个学员都收到了自己的毛巾。
每一条毛巾上的字都不一样,但都记录着他们这三天的经历,记录着他们在戈壁滩上留下的每一个脚印。
“现在,去跟界碑告别吧。”李排长说,“这次不用走二十公里,车送你们到附近,走过去就行。”
车队在戈壁滩上颠簸了半个小时,停在了一处相对平坦的地方。
“从这儿走过去,大概五百米。”王强跳下车,指了指前方,“界碑就在那儿。”
二十个学员下车,朝着界碑的方向走去。
这一次,他们的脚步不再踉跄,不再犹豫。
五百米的距离,很快就到了。
362号界碑依然矗立在那里,像一尊沉默的守护神。
学员们围在界碑周围,没有人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
晨光洒在碑身上,国徽反射着金色的光。
陆辰伸出手,轻轻摸了摸碑身。
石头冰凉,粗糙,但此刻,他感觉这石头是有温度的——那是无数边防兵用手、用体温、用生命捂热的温度。
“再敬个礼吧。”苏寒站在他们身后,轻声说。
二十个人同时举起右手。
这一次,动作整齐划一。
尽管有的人手臂还缠着绷带,有的人手指还肿着,但这一礼,比任何一次都标准,都庄重。
礼毕后,苏寒走到界碑前,从背囊里掏出一块红布——是那种老式的绸缎,上面绣着五角星。
他把红布轻轻盖在界碑上,然后退后一步,也敬了个礼。
“这是哨所的传统。”王强在旁边小声解释,“每次有重要客人来,离开时都会在界碑上盖一块红布,寓意‘红旗永不倒,国土永不丢’。”
学员们看着那块在戈壁风中微微飘动的红布,突然明白了什么叫“传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