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声音很小,但确实是“疼”字。
这是他从苏醒后,说出的第一个有意义的词。
病房里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都看着他。
苏寒自己也有点愣——他没想到,第一个说出来的词,会是“疼”。
但仔细想想,又觉得很合理。
他现在全身上下,哪儿都疼。
右臂疼,腰疼,头疼,连呼吸都疼。
说“疼”,太正常了。
陈主任最先反应过来:“好!能表达疼痛,这是好事!说明你的感觉神经在恢复,意识清晰,能准确描述自己的感受。”
他看向康复科的杨医生:“今天就开始被动活动。先从健侧开始,左臂、左腿,然后慢慢过渡到患侧。”
“明白。”杨医生点头,“我会制定详细的康复计划。”
“另外,”陈主任又看向苏灵雪,“家属可以多跟他说话,鼓励他发声。从简单的词开始,慢慢增加难度。”
“好的医生!”苏灵雪用力点头。
查房持续了半小时。
医生们详细检查了苏寒的每一个指标,制定了下一步的治疗方案。
等医生们离开,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苏灵雪坐到床边,握住苏寒的手:“三爷爷,你真棒。这么快就能说话了。”
苏寒看着她,嘴角扯了扯,想笑,但没笑出来。
“你想说什么?”苏灵雪轻声问。
苏寒嘴唇动了动,费了很大劲,才吐出两个字:“……小…小…”
声音含糊,但能听懂。
苏灵雪眼眶一热:“小不点在隔壁睡觉呢,昨天守到很晚,刚睡着。等她醒了,我就带她来看你。”
苏寒眨了眨眼。
然后,他又尝试说话:“……水……”
“想喝水?”苏灵雪赶紧拿起水杯,用棉签蘸水,轻轻润湿苏寒的嘴唇,“医生说你暂时还不能喝水,只能润润唇。等肠道功能恢复了,才能慢慢喝。”
苏寒抿了抿嘴唇,没再要求。
他现在浑身是伤,连喝水都是奢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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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九点,康复科杨医生带着两个治疗师来了。
“苏寒同志,今天开始康复训练。”杨医生推来一台设备,“我们从最简单的开始——被动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