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建国是三天后再次出现在病房门口的。
这回没穿军装,一身灰色夹克,头上还戴着顶棒球帽。
门口警卫战士差点没认出来。
“首长?”警卫排长刘志强愣了两秒,下意识就要敬礼。
赵建国摆摆手,把帽子往上推了推,露出一张疲惫的脸。
“苏寒醒着没?”
“醒着呢,刚做完下午的清创。”
赵建国眉头拧了一下,没说话,推门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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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里,苏寒正靠在床上发呆。
右手还是那副老样子,裹着纱布搁在被子上。
左手手背上扎着留置针,透明胶布固定着,边上有点淤青。
听见门响,他转过头来。
看见赵建国,愣了一下。
“首长?”
“嗯。”赵建国把帽子摘下来,随手挂在门后的钩子上,走到床边,拉了把椅子坐下。
苏寒打量着他。
三天不见,这位中将的气色明显差了一截。
眼圈发青,眼袋肿着,下巴上的胡茬冒出来一截,也没刮干净。
“您这是……”苏寒开口。
“别说话,让我先歇口气。”赵建国往椅背上一靠,闭上眼睛,揉了揉眉心。
苏寒闭上嘴。
病房里安静下来。
窗外有鸟叫,叽叽喳喳的,不知道是什么鸟。
过了大概两分钟,赵建国睁开眼睛。
他从夹克内袋里掏出两个巴掌大的红绒盒子,往床头柜上一放。
苏寒看了一眼。
那种盒子他见过——立功受奖时用的。
“一等功。”赵建国指着第一个盒子,“抗洪抢险,舍身炸闸,救了下游十几万老百姓。这个功,你实至名归。”
苏寒没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