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分钟过去,小腿开始发酸。
脚底板像踩在烙铁上,隔着作训靴都烫得发麻。
她试着把重心稍微往脚后跟挪了一点。
就这一下,苏寒的声音就从阴影里飘了过来。
“重心前移,前脚掌承受百分之六十体重。刚才挪的那一下,加十分钟。”
苏小暖咬紧后槽牙,把重心调了回来。
她没辩解,没求饶,只是深吸一口气,重新绷紧身体。
小不点停下了吃西瓜的动作。
她偷偷看了苏寒一眼,又看了看院子里站得笔直的苏小暖。
小姑娘悄悄从竹椅上滑下来,端起桌上另一块切好的西瓜。她想往苏小暖那边跑。
“站住。”苏寒头也没回,“把西瓜放下。她现在不能吃。”
“可是太姑奶奶好热……”小不点小声嘟囔,“她都流好多汗了……”
“热也得站着。”
小不点扁了扁嘴,乖乖把西瓜放回桌上。
她又爬上竹椅,抱着自己的西瓜却没心思吃了。
她托着下巴看苏小暖,小眉头皱成一团。
三十分钟。
汗水已经把苏小暖的作训服浸透了大半。
领口一圈深色的湿痕越扩越大。
脸被晒得通红,嘴唇开始发干,起了一层浅浅的白皮。
膝盖在微微发抖。
地面的热气顺着裤管往上蒸,烫得皮肤发疼。
她想起苏寒说的话——“当兵不是只有荣誉,还有血和汗,还有你想象不到的苦。”
当时她觉得自己做好了心理准备。
可真站在这毒日头底下,她才知道什么叫“想象不到的苦”。
可她脑子里还响着另一句话。
苏寒说她是“娇生惯养的大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