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芽和阿九跟在后头。
青芽眼睛尖,拐过一个卖猪血膏的摊子时,忽然轻轻拽了拽阿九的衣角:“你看那边,桥上。”
阿九顺着她示意的方向望去。
河面上那座最窄的木桥栏杆旁,蹲着个衣衫褴褛的女孩。
看起来十二三岁,怀里抱着个更小的孩子。
面前放着一个豁了边的铁碗,里面零星躺着几张皱巴巴的零票。
女孩脸上糊着泥,头发结成毡,眼窝深陷,像好几天没吃饭。
可她还是不停地朝路过的人磕头,动作机械麻木。
脑门在木板上撞出“咚咚”的闷响。
怀里的婴儿被布带绑着,小脸蜡黄,眼睛闭着。
不知是睡着了还是饿晕了过去。
“老板……”阿九忍不住冲苏寒喊了一句,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想起昨天晚上苏寒说过的那些话,想起陈老三卖女儿的事。
想起刚才从赌场门口经过时,那几个保安扫过来的冰冷眼神。
她狠狠攥了攥拳头,把想说的话硬憋了回去。
只是脚下加快了几分,不敢再看。
苏寒似乎感觉到了身后两个女孩的异常。
“桥上那个女孩,每天五点多就来,十二点被人接走。讨不到足够的钱,回去就得挨打。”
“要饭的不是没家。她们有组织,有人控制。”
“你们管不了,也不能管。真起了念头,就是害了自己,也害了她们。”
阿九咬了咬下唇,眼眶发酸。
青芽无声地捏了捏她的手。
两人没再说话,只是把刚才那点不忍碾碎了咽下去。
不过,他们却是很好奇,为什么苏寒会知道这些。
他们不是刚来的吗?
难道之前苏寒在这边生活过很久了?
走了约莫十来分钟,街面渐渐宽了些。
沿河摆着十几张矮脚木桌,几个做早点的摊子支着大铁锅,油烟滚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