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低头小口小口地喝着,努力让自己不去想那些孩子的眼神。
苏寒站在她旁边,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轻声道:“看到没有?这里的孩子,比基地里的人更早学会生存。”
“七八岁就会帮人放风,十几岁就敢拿刀抢东西。他们不是天生坏,是活下去就得这样。”
“我们能做的,只有护住自己。至于别的,等你们将来真有本事了,再去想。”
阿九点了点头,把剩下的椰汁喝干净。
椰壳轻轻放到摊主脚边的回收篮里。
太阳越升越高,热气蒸得地面腾起一层白烟。
苏寒看看时间,带着众人开始折返。
经过早晨那家赌场门口时,地上已经没有一点血迹。
只有几根没扫干净的烟头和一片踩烂的槟榔渣。
门口多了两个端着步枪的人。
青绿色军装皱皱巴巴,皮带斜挎着,懒洋洋地靠墙站岗。
两人年纪都不大,二十出头的样子,嘴角还带着没擦干净的槟榔汁。
其中一人看见苏寒这行人,上下扫了两眼。用缅语问了句什么。
苏寒脚下一顿,脸上堆起憨厚的笑。
从袋子里摸出一盒本地香烟递过去,用口音极重的缅语回了句什么。
那士兵接过烟,似笑非笑地睨了他们一眼。挥挥手,放他们过去了。
走出十几米远,苏寒脸上的笑倏然褪去。
“看见了吗?这地方的人,就认烟酒和钞票。跟他们打交道,姿态要放低,但要一次给足。别显得寒酸,也别露富。”
“刚才他问我们干什么的。我说是来收药材的,在等老板的货船。这种话他们听多了,不会细究。”
“可要是你们谁流露出一丁点军人样,挺胸、目视前方、手贴裤缝、走路带风,就都完了。”
少年们听得一阵后怕。
阿潮下意识想挺直腰板,又硬生生弯了回去。
搞得自己走了个怪步子,惹得青芽差点笑出声。
好不容易回到客栈,众人衣服都被汗浸透了。
推开房间门的瞬间,一阵穿堂风从后窗灌进来。
凉得人浑身起了一层细疙瘩。
苏寒让他们喝了些加了盐的凉开水,又各自用湿毛巾擦了把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