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成个阴着脸的账房先生。
怀里揣着个旧算盘,手指上抹了层黄蜡。
像常年在油灯下数钱的人。
等一行人从客栈后巷鱼贯而出时。
他们互相打量了一番。
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一丝不习惯。
上午还能认出队友。
这会儿要不是提前打了招呼。
真能当面错过。
磨丁的码头在镇子最南端。
紧挨着湄南河。
河面不宽,水也浑黄。
几艘破旧的驳船懒洋洋地泊在岸边。
船头堆着草席包的货物,船尾晾着衣服。
十几个光着膀子的工人,在跳板和岸上来回搬货。
踩得木跳板“嘎吱”作响。
苏寒领着雷豹和阿生在码头转了半圈。
目光扫过货船的吃水线、船员的衣着。
还有岸上监工的眼神。
“这里白天看着平静。”
“到了晚上,河面上鬼火一样全是小艇。”
“走私货从对岸过来,一晚上能过几十船。”
他低声道。
“地方武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只要按月交份子钱,什么都好说。”
他没让他们多停。
绕到码头边一处竹棚下。
买了几个烤芭蕉分给少年们。
“吃完就回,别多话。”
傍晚六点,暮色压下来。
磨丁镇开始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