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角微微下压。
“今晚,不会太平。”
他低声自语,转身没入巷影。
这是少年们第三次踏进地下赌场。
与头一晚的懵懂不同。
这一夜,他们踩着和苏寒约定好的时间。
分成三组,从正门、侧门、后巷三个方向进入。
每个人脸上都做了伪装。
走路的步子、说话的语调。
甚至连咳嗽的节奏都刻意调整过。
阿潮和雷豹一组,仍是骰子台。
今晚的荷官换了,是个白面后生。
穿着花衬衫,脖子上挂一条粗金链。
摇盅动作极其花哨。
阿潮站在人群后听了几把,眉头越皱越紧。
“有问题。”
他压着嗓子对雷豹说道。
“这人摇盅的时候,骰子声太脆。”
“像在玻璃盒子里撞,不是在木盅里。”
“底下有机关。”
雷豹“嗯”了一声,没有多话。
只慢慢朝台子侧边挪了挪。
借着前头一个高个子的肩头挡住自己。
目光扫向荷官手肘和台面之间的缝隙。
恰好这时,荷官抬起左肘。
飞快地碰了一下台子下沿。
雷豹看得分明。
那下面有根细细的铜丝,连着骰盅底座。
“有暗线。”他低声道,“别碰这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