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芽和阿九使了个眼色,一前一后跟了上去。
兔子年纪最小,扮成个村童混在人群里。
他光着脚,头发乱糟糟的,嘴角还沾着米粒。
他负责盯第三个货郎,一个戴斗笠的中年汉子。
那人挑着空竹筐,在集市里东转西转,像是在等人。
兔子跟着他转了三条街。
最后见他走到最里头的榕树下,和一个背刀的山民碰了头。
那山民从怀里掏出个小布包,塞进货郎的竹筐里。
货郎掀开布盖看了一眼,点点头,两人分开。
兔子装作追一只土狗,跑过榕树时飞快地朝竹筐里瞟了一眼。
布包里裹着的,像是一卷泛黄的纸。
他不敢再跟,拐进小巷子,朝预定好的碰头点跑去。
雷豹和李知舟则负责外围,一个守住集市北口,一个埋伏在河边小码头。
苏寒给了他们任务,让他们记下所有和货郎接触过的人。
雷豹扮成挑水的汉子,蹲在路边抽烟,不时拿汗巾擦脸。
他眼尖,不到两个钟头就记下了七八个可疑面孔。
李知舟躲在码头边的船篷下,拿一截炭笔在旧纸上画人像。
他画得不算像,但抓住了每个人的特征。
比如有个刀疤脸男人,总在摸耳垂。
比如一个包头巾的老妇,走路时左腿轻轻点地。
这些小动作,在画像上都被他标注得清清楚楚。
到了中午,七个少年在村外芭蕉林里碰头。
四周无人,只有几头水牛在河边嚼草。
大家把各自看到的、听到的拼在一起,情况渐渐清楚了。
三个货郎是一伙的,天没亮就从北边的山道进了芒万地界。
他们明面上卖土布、铁器、草药,暗地里在找一条能夜间走货的水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