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道身影散开,朝货栈摸去。
阿生打头,贴着地听了半分钟,对兔子耳语了几句。
兔子会意,绕到屋后,那里只有一条断了绳子的草狗。狗没醒。
青芽和阿九从暗门侧潜入。
她们白天已把门轴滴过野猪油,转动时一点声息都没有。
阿潮和李知舟抬着一只竹箱,里面是白天做好的假膏。
每包都用油纸裹好,外形和真货几乎一样。
雷豹负责望风,蹲在竹篱下的阴影里。
他的眼睛像夜里的猫,把四周一切细微变化尽收眼底。
货栈内,青芽和阿九轻手轻脚地掀开油布。
十二包鸦片膏整整齐齐码在墙角。
李知舟打开竹箱,取出一包包假膏,小心翼翼地替换。
他的手指没有半点颤抖。换好的假膏包和原来的堆在一起,几可乱真。
阿潮负责把真货装进竹箱。
每放一包,他的呼吸就轻一分。
阿生用耳朵锁定两个看守的呼吸节奏,确保他们还在熟睡。
就在最后一包即将换完时,意外发生了。
门口那个打盹的汉子忽然动了一下。
他睁开眼,迷迷糊糊地往屋里看。
雷豹在篱外立刻学了一声夜枭的叫声。
那人听了一下,骂了句什么,又垂头继续睡去。
趁着这间隙,青芽飞快地将最后一包假膏归位,又把油布轻轻盖好。
七人缓缓撤出货栈,将门闩恢复原样。
后山林子里,苏寒接过竹箱,打开看了一眼。
十二包鸦片膏,一包不少。
“你们做得不错。”苏寒道,“现在立刻回驻地,收拾东西,天亮前离开芒万。”
“教官,这些货怎么办?”李知舟问。
“烧了。”苏寒道,“这种东西,留着就是祸害。”
一行人摸黑回到竹林深处的窝棚。
苏寒泼了些火油,把鸦片膏堆在石坑里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