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额头贴着泥,脸上全是冷汗。
枪声太密,爆炸后的回音又在两面山壁之间来回震荡,他第一次分辨不出苏寒的脚步。
“等等……”
“上面!”
兔子突然抬起头。
苏寒根本没有被困在岩石后面。
机枪开火的第一秒,他就借着岩壁后的藤蔓攀了上去。
此刻,他正伏在离地七八米的一根横生树干上,身体与树影融成一片。
巴隆的火力全部压在地面,没有人抬头。
苏寒从树上一跃而下。
他落在机枪手后方不到三米的地方。
巴隆听见风声,反应极快,猛地转动枪口。
可机枪太重。
枪口只转过一半,苏寒手里的短刀已经斩断弹链,另一只手抓住滚烫的枪管往下一压。
巴隆怒吼一声,松开机枪,一拳砸向苏寒面门。
苏寒偏头避开,肩膀撞进他胸口。
“砰!”
近两百斤的壮汉被撞得倒退三步,后腰重重磕在木箱上。
苏寒没有追击,而是抬脚踢起地上的突击步枪,顺手接住。
枪声再响。
正往北侧出口冲的四个人,两个当场倒下,两个腿部中弹,翻滚着摔进沟底。
颂坤扑到一块岩石后,险之又险地躲过一枪。
他回头看去,脸上的凶狠第一次变成了真正的惊恐。
二十二个人。
开战不到两分钟,只剩下七个还能站着。
他们不知道,如果不是苏寒故意让少年们多学习,他们二十二人,一分钟内,早就没了!
而那个拦路的人,除了左边袖口被划开一道口子,连步子都没乱。
这根本不是一场交火。
是屠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