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在回想苏寒从树上跃下、徒手压住机枪的那一幕。
以前他总觉得教官罚他们跑五十公里、练到手脚发软,是标准太变态。
现在他才明白。
变态的从来不是标准。
是制定标准的这个人。
山林北侧,整齐急促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高海岳带着先遣组终于赶到。
他们一路从青石垭口急行十七公里,翻过两道山梁,身上的作战服早已被汗水和露水浸透。
听见白水沟方向爆发密集枪声时,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那不是零星交火。
其中夹杂着机枪长点射和手雷爆炸,强度足够打一场小规模阵地战。
高海岳一度以为,报信的人已经被对方咬住,只能靠地形苦撑。
他带着队伍一路跑,恨不得把最后几公里直接从脚下抹掉。
可当他们距离干沟不到五百米时,枪声忽然停了。
停得干干净净。
没有追击,没有零星补枪,也没有人撤退的脚步。
整片山林只剩爆炸过后的回音。
“准备接敌!”
高海岳抬起拳头,先遣组迅速散开。
两名尖兵一左一右进入干沟,其余人交替掩护,夜视仪的绿色视野缓缓扫过前方。
刚转过第一块岩石,走在最前面的武警战士突然停住了。
后面的人险些撞到他背上。
“怎么了?”
“高队……”
那名战士声音发干,“你最好自己看。”
高海岳快步上前。
下一秒,他也停在原地。
干沟里到处都是弹壳、碎石和被打断的树枝。
十八具尸体散落在岩石和货袋之间,四名重伤的毒贩被反绑着双手,整齐放在一处避风的凹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