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是一辆没有任何单位标志的旧越野车,车身沾满泥,牌照也普通得扔进车流就再难找出来。
苏寒没有带他们回村,更没有返回零号基地。
越野车沿着山路开了五个小时,最后驶进一处被群山包围的封闭院落。
院子里没有门牌。
只有一座低矮仓库和一排蒙着防尘布的车辆。
仓库门打开以后,阿潮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里面摆着十几颗人头。
至少第一眼看上去很像。
兔子也被吓了一跳,仔细看才发现,那些只是套在支架上的仿真头模。
旁边的柜子里放着假发、胡须、镜片、旧衣服和一排没有标识的小盒子。
“化装室?”李知舟问。
“临时的。”苏寒道。
他关上仓库门,先把自己的头发压短,又在发际线和两鬓加上灰白色。
深色膏剂抹过脸颊和脖颈,原本清晰利落的轮廓很快变得粗糙暗沉。
鼻梁、眉骨和下颌只做了很小的调整。
变化不大,却让整张脸从苏寒变成了另一个人。
最后,他贴上胡茬,在左侧眉尾添了一道陈旧疤痕,又换上一副轻微泛黄的牙套。
等他重新抬头时,站在七个少年面前的,已经是一个四十多岁、常年在风沙里跑车的中年男人。
他肩膀微微向右倾,走路时左脚略慢半拍。
不仅脸变了。
连身高和气质都像矮了几厘米。
阿九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试探着问:“教官?”
苏寒开口说了一句陌生语言。
声音沙哑,语速很快,尾音带着七个人从未听过的口音。
阿潮张了张嘴。
如果不是亲眼看着苏寒完成化装,他绝对不会把眼前这个中年司机和那个在白水沟里十二分钟解决二十二名武装毒贩的人联系起来。
“别看我。”苏寒换回普通话,“轮到你们。”
七个人的变化没有苏寒那么复杂。
头发染浅或压短,眉形调整,裸露皮肤覆上一层经风沙长期侵蚀后的暗色,手指和指甲也做了旧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