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正常行动的警戒人员只剩四十多人,要分出人照顾伤员。”
“增援呢?”
“外环道路也在交火。对方就是冲着拖住他们来的。”
苏寒望向后方残破的砖场机修区。
那里出现了几个没有佩戴哈迪尔部下标记的身影。
装备、动作,尤其是他们面对混乱时的冷静,已经说明了身份。
雇佣兵。
而且不是临时拼凑的那种。
他们盯上的,是苏寒。
每当他出现在一个位置,后方的火力便跟着变动,仿佛在不断试探他的速度和习惯。
苏寒知道,必须先让这些人无法继续威胁撤离队伍。
可他一走,河沟里的火力便会出现更大的缺口。
“萨曼。”
雷豹不知什么时候来到近前。
少年手臂上的血已经结成暗痂,声音压得很低。
“到最后时刻了吗?”
苏寒没有立即回答。
雷豹也没有催。
他们都记得,最初的要求,是不到最后时刻不许碰枪。
这些天,苏寒一次次让他们站在身后,一次次告诉他们先学会救人。那些话没有错,苏寒也并不准备推翻它们。
只是现在,枪口已经越过他,指到了这些孩子和他们正在保护的人身上。
远处传来一声哭喊。
一名抱着婴儿的女人被爆炸震倒,怀里的孩子仍在哭,她却已经没有力气爬起来。
苏寒的手指,在步枪护木上收紧了一下。
随后,他叫来了其余六人。
“把人交给成年志愿者。”
七个少年站在他面前,没有一个人露出兴奋的神色。
在国内训练时,他们想过真正握枪作战会是什么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