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要求重伤员自己抓住什么,也没有因为外面一直开枪,便拉着人往下拖。
她先把夹住担架的杂物推开,与军医一起将人托稳,才一点点送向车门。
一发子弹击穿车厢薄板。
她本能地伏低,仍没有松开担架。
“艾拉,下来!”
外面的战士急得声音都变了。
“接住了没有?”
“接住了!”
阿九这才松手,跟着爬下车。
最后一名伤员被抬走时,扶着车门的当地士兵忽然倒了下去。
司机蹲下身去拉他,摸到那只垂下来的手,动作停住了。
阿九跑了两步,又被军医轻轻拉住。
军医只看了一眼,便摇了摇头。
她的嘴唇动了一下。
那个人刚才还在告诉她,别踩坏掉的踏板。
现在,踏板还在晃,他却已经不能再提醒下一个人。
“走。”军医哑着嗓子说。
阿九重新接过枪,眼里的泪没有时间擦。
另一边,雷豹正护着几名华夏伤员撤向出口。
一人腿上负伤,一人只能由战友扶着,最年轻的那个连蓝盔都丢了,却仍想把少年推到自己前面。
“你先过去!”
“你过去,我跟着。”莱昂说道。
“你别——”
雷豹忽然上前,抱住对方,将人压到水泥墩后。
子弹打在附近,尘土扑了满脸。
年轻战士咳嗽着睁开眼,看见少年已经回身还击,将追来的两名敌人挡在了车道外。
他的动作没有一点拖泥带水。
可手臂上新擦破的地方,正在一点点往外渗血。
周远山从旁边赶来,和雷豹一起把伤员送过缺口。少年退回来时,一颗流弹又在他脚边打碎了石块。
这次,是周远山把他扯了进去。
两个人撞在墙上,都闷哼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