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队尾呢?”
周远山接过电台:“最后一副担架已经过了出口,后面没有撤离人员!”
苏寒没有立刻回答。
他此刻仍站在砖场外侧。
哈迪尔残余的亲兵和普通武装发现雇佣兵溃散,又想趁他离开时扑向道路。
苏寒必须再把他们压住一次。
他手边能够使用的弹药已经不多,肩膀也因持续发力而阵阵发麻。每次抬臂,旧伤新伤都在提醒他,这副身体已经撑了多久。
但他仍站在他们和队尾之间。
枪声再次响起。
最先冲出的敌人栽倒,后面的人立刻趴回去。有人想从废车另一边靠近,刚探出身体,便看见苏寒已经转了过来。
没人愿意再当下一个。
那个头领倒下了,雇佣兵也败了,远处又有新的蓝盔车辆出现。
哈迪尔在电台里吼得再凶,也没有亲自站到他们前面。
追击终于停了一瞬。
苏寒借着这一瞬,离开了断墙。
七个少年站在道路边,看见他的身影从烟尘里出现。
他没有像先前那样快速越过每一道障碍。
最后这段路,他走得很沉。
上臂的血顺着袖口往下滴,腰间布条黑了一大片,手里的枪也比平时垂得更低。
雷豹刚想冲过去,苏寒已经抬头。
“别挤在这里。”
还是那句话。
还是那个语气。
阿潮眼眶一下红了。
他把背上的孩子交给志愿者,和周远山一起上前接住苏寒。
直到男人真正跨过最后一道护栏,后方维和车辆重新挡住道路,少年们才发现,自己竟一直屏着呼吸。
这一次,他们是真的出来了。
不是逃出一座仓库,不是离开旧工厂,也不是暂时躲进下一条河沟。
伤员被接走,孩子们终于能够坐下喝水,仍能行动的士兵守住道路,让枪声留在了远一些的地方。
可没有人欢呼。
艾琳开始重新清点人员,念到几个名字时,没有得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