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饭,确实没这里好吃。”
“你走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
陈怀远把水壶递过去,“第七生产队那块田,有人替你看着。地没荒,你那三间房也没塌。先回去洗把脸,九点,到教研室。”
苏寒接过水壶,喝了一口。
水是凉的。
他却觉得一路绷着的肩膀,到这时才真正放了下来。
九点,语言和情报分析教研室。
韩秋萍把窗户推开一点,抱着几本卷宗坐回长桌旁。她脑后的头发仍用木簪别着,铅笔已经削好,整齐放在本子右边。
孟长河坐在轮椅上,空着的左裤管收得很妥帖。魏援朝把右边袖口往上理了理,用左手拉开椅子。
刘远山最后进来。
他右腿使不上劲,跨门槛时扶了一下门框。苏寒起身,他摆摆手,自己走到位置上坐下。
四名教官,加上陈怀远和苏寒。
长桌中央,没有摆奖状,只有七份档案和一叠旅途中积下来的记录。
“半年多。”陈怀远翻开第一页,“路走了不少,人见了不少。说说结果。”
苏寒没有先报成绩。
苏寒将几份记录推开。
市井里的身份扮演,陌生环境中的谋生,边境上近距离看到的毒品交易,以及进入战区后持续参与的救援,他都讲得很具体。
哪些地方处理得好,哪些判断错过,他没有替七个人遮掩。
然后到中东。
屋里很快安静下来。
苏寒从救援点遭袭讲起,讲少量维和人员和当地士兵如何护着难民后退,讲敌人的报复围剿,讲那些拿着枪、脸上仍带着孩子神情的童子军。
魏援朝一直没有动笔。
听到这里,他用左手把本子往前挪了一点。
“他们开枪了?”
“开了。”
“谁下的命令?”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