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门后传来交谈,有些门开着,里面却只是普通库房。他没有因为这里在地下,就把每一处都当成关押人的地方。
先前在外面见过的几名签收人员,此刻都有了对应的位置。
有一人抱着文件从办公室出来,见到外包工人,脸上的不耐烦几乎没有掩饰。
“这么久才来?”
灰胡子把工具箱往地上一放。
“现在可以开始了?”
对方被噎了一下,终于侧身让路。
维修很快展开。
苏寒在分到的设备前蹲下,听完内部技术人员的说明,才开始工作。他做得不快不慢,需要对方确认的地方,便停下来等确认。
没有故意拖延,也没有越过交代好的范围。
那个负责盯人的安保人员看了一阵,目光渐渐转向别处。
中途,一个年轻技术员过来帮他扶住拆下的外壳。
那人手上有一道新划伤,拿东西时明显使不上劲,却始终不肯换手。
苏寒伸手接住重量,示意他松开。
“去处理一下。”
年轻人看了眼门边,摇头。
“先弄完吧。”
“你这样拿不稳,摔坏了还得重新弄。”
对方这才找来同事替换,匆匆去了值班室。
老员工等人走远,道:“我以前还想申请来这里,津贴比外面高。”
“现在呢?”
“突然觉得,睡个安稳觉也挺值钱。”
苏寒把外壳放稳,没有笑。
这里的紧张,并不全来自这次故障。
有人走进办公室前,会先看一眼门上的灯。
有人接到更深处的电话,立即站直,连说话都变得小心。可他们经过库房时,又会像普通同事一样问对方有没有吃饭。
苏寒把这些细小差别留在心里。
地下并不是一整块铁板。
普通工作人员与掌握内情的人混在一起,恐惧和习惯也混在一起。只凭一张严肃的脸,分不出谁真正知道沈砚清的下落。
他需要继续往里走,亲眼看见更明确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