库房深处停着一辆灰白色的厢式维修车,车身沾满泥点,侧面印着一家本地电力维护公司的标志。
许宁正蹲在一张旧工作台前检查地图,听见脚步声,她猛地转过头。
下一秒,她已经快步走了过来。
“坐下。”
苏寒还没开口,许宁便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将他按到木箱上。
剪开袖口,看见那道擦过上臂外侧的伤口后,她紧锁的眉头才稍稍舒展。
“只是擦伤。”
“我知道。”
“知道也得处理。”
消毒药水落在伤口上,苏寒连眼皮都没动一下。
不远处,沈砚清裹着一件宽大的工装外套,靠在车轮旁。
他的脸色依旧苍白,手腕上还留着被长期束缚后形成的暗红色勒痕。
逃出实验室后的几个小时里,他几乎没有真正休息过,可此刻,他看着苏寒,目光里更多的却不是疲惫,而是一种难以掩饰的震动。
他亲眼见过诺德维克集团地下设施里的守卫。
也知道追出去的那些人意味着什么。
可眼前这个人,真的一个人回来了。
“后面那些人……”沈砚清迟疑着问。
“暂时追不过来了。”苏寒道。
没有说杀了多少。
也没有解释自己是怎么活着走出来的。
仿佛那场让整支追击队伍胆寒的战斗,只是一件不值得多提的小事。
沈砚清沉默了片刻,缓缓站直身体,郑重地向苏寒鞠了一躬。
“谢谢。”
苏寒伸手托住他的手臂,没有让他弯下去。
“沈教授,现在还没到道谢的时候。”
一句话,让刚刚稍有放松的气氛重新凝固起来。
陆峥走到工作台旁,将一张折叠地图摊开。
“诺德维克已经封住了城北机场和两座火车站。西面的高速入口也出现了他们的人。我们原定的撤离点被临时抽查,接应车辆没法靠近。”
许宁给苏寒包扎好伤口,也来到地图前。